藏行行止(四)大美土伯特之一

一连写了很多关于“食”的题材,今天来说说“色”吧,孔老夫子教诲道“食色性也”嘛。呵呵,可别误会了,这里的“色”是说西藏的“大美风光”。曾经有一个iphone软件叫“大美青海”,刚看到时我觉得“青海有什么美嘛”,古人云“君不见,青海头,新鬼烦怨旧鬼愁,天阴雨湿声啾啾”么。我印象里的青海湾虽说不上白骨累累但也是是荒凉一片罢。其实则不然,火车经过青海湖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青天碧水绿草,还有成群的牦牛、绵羊,牧人的歌声在荡漾。。。偶尔能看到藏野驴,对了对了,还有谜一样的藏羚羊——青藏的美,不是仅仅一个清瘦的“美”字所能承载,而是无言能形容的“大美”!不要试图将“青”与“藏”剥离,二者的行政区划只是近代西方国际地缘政治的分割而已。自古以来,在安多、藏与康合称的土伯特大地上生活着乐天的安多牧民、彪悍的康巴汉子和好客的卫藏百姓,他们生活在现世的净土上,生活的现实未必是诗歌般的美好,但乐天安命的土伯特人则把他们的生活活成诗歌。他们和周边的汉人、印度人、尼泊尔人和睦共处,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遥远的马帮带来了四川的茶叶、丝绸,经过三、四个月的跋涉,重新回归阔别的雪山、阿妈和慈祥的上师;远去印度的商队从大吉岭返回,带来了西方的书报、工艺品甚至是钢琴、汽车——这,就是土伯特,这片“禁域”却从未真正的封闭,从未主动地闭上双眼,漠视外面的世界(如果她愿意,她的地理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相反她却像一个渴望云和山彼端的小山丫儿一样,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打量着这个世界,为整个世界祈祷。。。回到这往昔的天堂吧,不要为人为的各种“理念”、各类“制度”所累,在大自然和神佛的眼中,人是多么渺小的一瞬啊,她们怜悯人类,人类敬仰她们。。。让我们回到这样的天堂,在大自然和神佛的庇护下和美地生活,不要为人为的“彼此”而争论不休吧。

请让我高呼:“大美土伯特!”

传说是青海湖
悠然青海湾
火车上拍的,据说是青海湖。当时火车奔驰在高原上,各种大小湖泊纷纷展现出来,每当有一个湖出现人们都会推测是否是青海湖,不过不管她是否是青海湖本身。但这柔美的湖栖身在青海,便是“青海”湖啦。青海不像一般我们推测的那样荒芜,相反,很多地方水草丰盈,就像这湖畔,牛羊成群,还会见到煮酥油茶的牧人、向火车招手的护路工人等等。这湖正象征着美丽的青海,是高原上一位可爱的神女啊。

火车路过青海油菜花田
高原黄
妻故乡四川盆地的菜花早在三月底便匆匆开过,而这次我们俩在盛夏看到这么金黄澄澄油菜花田,我是很惊奇了,还是妻聪明,告诉我青藏是高原嘛,天气凉嘛,所以开的晚啦。嘿嘿,一想,也是!嗯,盛夏的油菜花,好像正是花期呢,从西北到青藏,一路上海拔越来越高,油菜花也从一开始花期已过的零零散散到后来成片成片地(有一次火车足足走了两分钟,那一片油菜花田仍没有到头)盛放。。。生命,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曲站
白云深处有车站
雪域高原那曲站。天是那么青,空气是那么透,火车开过,除了白色的火车站,周围便是融融绿草的山、倒影着蓝天的水,没有人声的嘈杂,耳畔只有绵羊此起彼伏的咩咩声和牧羊人身边火堆的劈啪声——高原上的车站很奇特,周边没有村子、没有人烟、甚至没有路,孤零零一个白色崭新的车站,在响彻高原的山风里瑟瑟。

火车路过错那湖
慢些走啊,错那湖
大概是错那湖,坐火车的话过了错那湖,离拉萨就不远了,不过是那曲在前还是错那湖在前?这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望不到头的水际与天相接,湖畔就是错那湖车站,依旧是孤零零,车站上凭栏眺望错那湖该有多美?

佛光普照
佛光普照
大昭寺代表性的标志——法 轮与双鹿,蓝天下金色的双鹿静静聆听着佛法。话说所谓“拉萨”,原来也仅仅只的是围绕着大昭寺的八廓街一带而已,在马丽华女士的书里得知后,那天傍晚转街,巧遇好心的西藏老伯时,老伯也如是说(带我们走到八廓街外围时)“这一带过去已经是城郊了”。虽说已经了解“拉萨”一次所指范围之小,但实际看到这市中心的中心却被称为“城郊”时,还真不得不为之感慨啊。

从大昭寺远眺布达拉
大昭寺上望圣城
这是在大昭寺二层上眺望布达拉。大昭寺的二层据说原来是噶厦的办公地点之一。整个“拉萨”很小,距离布达拉当然也就很近,从大昭寺所在的“拉萨”到布达拉再到“夏宫”罗布林卡的距离各是两公里,布达拉高耸入云,所以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但从这张照片上可以看出大昭寺与布达拉真的很近,照片正下方天台上有个彩伞,里面还有个乘凉的人呢!虽说在这张照片上有些煞风景,但在追求鲜艳色彩的西藏来说,五颜六色的太阳伞好像也不是显得太突兀,呵呵。对了,以前的清政府驻藏大臣也在大昭寺附近,“拉萨城“很小嘛。据说我们停车的什么第二军区招待所(?)就是原来的衙门旧址呢。

黄房子
黄房子
八廓街上的黄房子。八廓街的民居大都有数百面的历史了,保存得如此完好,大概得益于高原干燥的气候,当然,更得益于藏族崇尚传统的风俗吧。尤其是这黄房子,据说是当年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情人幽会的地方,现在这里是一家茶餐厅,据说在北京还有分店呢。临行前的晚上,转街时的老伯推荐我们一定要来看看,我们第二天顶着雨来的时候发现客人暴多,还要赶火车,没时间等了,便带着遗憾离开了。。。以后一定要去一次,对吧?

雪城布达拉
“雪”与布达拉
布达拉脚下有一片被称之为“雪”的地方,这里有原来噶厦政府的下层办事机构,还有金银和各种物资的仓库,大概《西藏是我家》的作者扎西次仁先生就曾在这里一边喝酥油茶一边办公抑或闲聊吧?当然,“雪”地还有著名的监狱,大概上世纪三十年代名噪一时的噶厦孜本龙厦先生就曾被囚禁在此并处以“挖眼”的酷刑吧。现在佛爷西行之际也曾最后一次打开“雪”地仓库吧,这里真真见证了多少历史兴衰啊。

近看布达拉
一面红旗,插上布宫
有个儿歌里面有一句叫“三面红旗,插上台湾”,可是在庙宇大殿上插红旗的唯有这布宫一处了吧。。。不过,现在布宫“佛走庙空”,三宝不全,因此也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寺院了,虽然甚为遗憾,但是大概也正由于此,再插一个红旗,唉,也勉强不为过吧(毕竟佛已经不在,勉强不算在神佛头上不敬了罢)。没法子。。。。。。

兜率宫
兜率宫
“白云”上,那座庄严的黄账红色宫殿便是现世佛爷的“兜率宫”。布达拉,没有比近看了,站在他脚下时,更能令人感到震撼、感到他的威严了,巍峨的白墙是雪山、飘动着的白色窗帐是白云,白云之上,是全知佛祖的“兜率宫”、“菩提殿”。。。每一个在这里能够感受到震撼的众生都在心里怀着对佛法的敬畏,都是崇敬自然、尊崇神佛的一个渺小的“人”,当然,也是能获得自然庇护、神佛加持的幸福的“人”。






新一轮斗争即将打响

据说所谓“某洽会”将在下月中旬举办三天。需要我们来负责餐会、会见、对接会及文字类翻译与日本客人接待。我们这个小头目一听,赶紧说:去年的文字翻译都是连夜翻的云云,好像所有的文字翻译都是她一个人搞的似的。记得去年我负责一个商务团,但是小头目还是把大量的文字工作分给我(全是她自己的工作),我说自己还有一摊事没搞完,她就说:哎呀,这时候每个人都不能只忙自己的事,都是有很多事一起忙的云云。可就我从工作会上所听到的,自己负责翻译自己工作相关东西,王八蛋自己负责日语翻译,文字也就该自己去整理,相反我咋没把我需要制定和翻译的行程分她一部分呢?到头来我自己干完自己全部内容不说(还给我配了一个领导“协助”,领导能干活吗?无非是又给我多找了一个汇报对象!),还得帮她搞,到头来还挨着她的数落,这不是扯么!!请问她自己干啥了?就她自己那点事,还东分西分,剩下的还忙到“连夜”?这效率,配作小头目不?今天还赶紧诉苦,为剥削我做铺垫,太要脸了吧?去年,我一直陪我负责的团直到结束,而他们呢?在那个武什么大郎所谓副主任的龟儿子的带领下悄悄回去休息了,没事了嘛,辛苦了嘛,拿这时候你咋不说说和我分担一些工作啊?有工作一起做嘛!

还有那个什么武大郎的龟儿子,口口声声“工作大家搞”,就是放屁,总得有个负责人吧?哦,我好心帮忙,出了责任我还得提小头目分担一份?!有没有搞错?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那份工作的责任谁给负负?好一个“工作大家搞”,小头目不干活,或者只挑一些露脸的边角小事、轻松活弄弄,另一个正式编的公务员同志调到别的科室,还有一个什么实习的赖着不走可是啥也不用她干(记得我当时来借调时可是啥糙活都得干,这可好,你们不是口口声声新同志多锻炼么,咋不锻炼锻炼他们啊),到头来我一个人“一挑四”,你们可想的美!

看着吧,走着瞧,还想把主要的、困难的都扔给我吧?到哪本人都干主力,咋不找个挣得多点或者态度好点的地方呢?斗争即将打响,自己可真得多个心眼儿!

话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没有合理的制度,没有调动积极性机制的结果,现在体制内机构简直就是“毁人不倦”!我们凭着热情,曾经付出了很多,苦活、累活,下雨天在外面接团浇个透心儿凉儿,再用体温把衣服蒸干了——就这样,人家领导们自个儿缩在车上,它们,看不到,对它们来说哪下雨了?这不下车也有人给打着伞嘛,它们,不知道下雨,那双招子只滴流着更高官员的脸色,哪管你底下人死活!这德行的,还指望它们来关心普通人的请愿?每当看到大堆大堆的信访群众,别的职员都很鄙夷,而我在心里深深地无奈和同情,一点用都没有,他们那里知道,苦苦恳求“救救我们”的“青天大老爷”,昨天晚上还和他们所信访的“父母官”推杯换盏呐!我就是一个不幸的底层小职员,但看到了太多令人厌恶的东西,我只是个普通的百姓,我同情他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们这些没钱、没关系、不懂苟蝇却只有满腔热情和专业能力的年轻人,热情地付出自己的休息时间,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小头目给你下的大颗大颗的药丸儿!你一心为公,或着力于自己的工作或帮助它们做事,忽然回过头来,我们猛然发现,原来好心好意帮它们干的那些它们的活计在不知什么时候都变成我们自己的了!!相反,小头目们倒成了“好心好意帮我们”啦,你瞧,它们正急于跑到大领导那里去领功呢!它们反倒帮了我们了?!岂有此理!在不知不觉中,最困难的工作、不带薪(搞不好还挨骂)的加班、下班晚回家、半夜把你叫到班上——这些种种都变成了我们应该“自觉”承担的了,如果你不自觉,它们就恶语相加、给你打小报告等等,有报告可打要打,没报告的话创造报告也要打!,这不禁让我诧异,我们这些热情为了哪般?这样真让我们心寒啊!!

低薪、多劳、没休假、没培训、千篇一律的工作、体制内的压制和论资排辈。。。在时间上消磨你的锐气;在压制下消磨你的是非观。低薪,让你仅仅勉于糊口,没闲钱、也没闲心去追求个人的完善、人生的目标和对社会的思考(这样更有利于当权者的统治)。而毫无人才培养计划,又使得你渐渐才智耗尽,完全失去在社会竞争的竞争力。这时,为了糊口,我们就不得不依附于这个坑害自己一生的体制,老老实实做那些权贵的狗崽子们或是善于钻营的蝇蛆们的垫脚石了。我们同时也成了体制的狗腿子,用颠倒是非的瞎眼看这个世界,偶尔还得做一些震压上访百姓的事。。。真是“毁人不倦”啊。更何奢谈“幸福”二字(我们就在这样层层重压下苟延残喘,也真够可悲了)。可是反过来,这对体制组织本身又有什么好处呢?一堆庸碌职员,不是懒散就是拖沓,要不就是蝇营狗苟,只因祸福避趋之——这样一个体制,又离轰然崩塌有多远呢?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扎西次仁在他的书里写60年以前的西藏是这样,行政效率极为低下,他觉得当时在西藏看到了一个新的社会制度、一个积极地、高效率的社会体制。然而他没想到,这个体制也早就由于早年的过度运动而“未老先衰”了,不,早年的“精神一振”也无非是对这个历经千百年风雨,早已死气沉沉、行将就木的封建社会精神的一剂“饮鸩止渴”的强心剂而已,强心剂过后的反弹,更加重了这个封建体制的暮气。从这看来,这就不是什么“制度”这些“枝叶”、“边角”的问题了罢。。。黄大陆也好、红大陆也罢,大概从未逃出封建制的束缚吧,能逃出吗?这里打个问号,让时间来检验吧。

美好人生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开创,尤其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既没关系又没钱而且还一片正直),所以就更需要发现一条“相对公平”的赛道;而在这种最不公平的赛道上,有人开着车、有人骑着马,只有我们身心疲敝地跑着,随时可能被后面撵上来的黑暗所吞没,在这条路上进行不公正的比赛,我们的尽头只有坟墓。

说多了,总之,新的一轮斗争即将打响,不能输!

私译「天声人語」(七)

私译「天声人語」系列,复活啦,我将不定期翻译(或本着原文主旨和色彩在语法结构上对原文进行简单的编译)当天的《朝日新闻》的《天声人语》(感兴趣内容)。旨在练习日语翻译并介绍日本舆论观点。本栏目原文版权在日本《朝日新闻》社,如有任何质疑或需求,请与日方联系。

原文

2011年8月26日(金)付

 無血クーデターで42年前に出来た政権を倒すのに、リビアでおびただしい血が流れた。「中東の狂犬」と呼ばれたカダフィ大佐は、弾圧と徹底した抗戦で犠牲を増やし続けた。いま独 裁者は追いつめられ、新たな時代が開かれつつある▼42年前、カダフィ氏は英雄だった。しかし、「どんな英雄も最後は鼻につく人物になる」の格言どおりの道をたどる。鼻につくどころか、拷問あり処刑ありの圧政は民衆から恐れられた。豊かな石油で得た富も、ほしいままに使ってきた▼その政治的信条を述べた「緑の書」は、議会制民主主義への批判を繰り広げる。いわく「51%の得票者が他の49%を押さえ込むことこそ独 裁だ」。あるいは「史上最悪の独 裁制でさえ議会を通じて出現した」。これはナチス政権のことだろうか▼それを方便に、憲法も議会も選挙もなく、自身には公的な肩書がない異形(いぎょう)の統治を続けてきた。つまりはノーチェック、御心(みこころ)のままにである。だが今、「全能」だったその首に1億3千万円の賞金が懸かる▼「アラブの春」の民主化は、チュニジアに始まりエジプト政権も倒した。挟まれる形でリビアも続いたが、前途はとりわけ多難視される。民主政治の基礎となる仕組みや経験、その一切がこの国にはない▼独 裁の重しがとれた後の混乱は史上に多い。人々の利害や思惑、欲望が詰まるパンドラの箱の扱いは容易ではない。多くの血で購(あがな)うリビアの春に、打算抜きの国際支援が要ろう。希望を殺す失敗のないように。

译文

2011年8月26日(周五) 刊

为了推翻42年前通过无血政 变而建立的现政权,今天的莉比亚付出了太多太多的鲜血。被称之为“中东的狂犬”的卡扎菲大佐的镇 压与负隅顽抗更徒加了无谓的牺牲。如今,独才者业已穷途末路,一个崭新的时代终于逐渐呈现在世人面前。

42年前的卡扎菲可谓是一个英雄,但他最终难逃 “再英雄的伟人也终将为世人所厌倦”这一格言的怪圈。“厌烦”自不必说,由于他那充斥着拷问、处刑的恶政,他早已化身为国民所恐惧的恶魔。然而他仍不自知,恣意妄为地挥霍着由储量丰富的石油而获得的国家财富。

记载卡扎菲施政理念的《绿书》中对议会制民 主主义展开了大肆批判。他在书中叫嚣说:所谓“51%的得票多数将压制49%的人正可谓‘独才’”。抑或“通过议会诞生了人类史上最暴虐的独才”。这些不正与纳粹政权的理念不谋而合么。

以此为借口,既不制定宪法、又不设立议会,就连他本人都没有一个正式的职位,卡扎菲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个异于常理的统治。一言蔽之,毫无监督、为所欲为。只是如今,相当于1亿3千万日元的赏金却被悬赏在了这颗“全知全能”的头颅上啦。

“阿拉伯之春”的民 主运动发源于突尼 斯、推翻了埃 及的穆巴拉克政权,并仍持续在夹两国之间的莉比亚中,尤其在莉比亚,可谓“前途多舛”。作为民主政治基础的组织结构和经验,这一切一切,在这个国家里都得从零开始。

人类史上,在推翻独才后便陷入混乱的例子比比皆是。毕竟,要打开装满人类的私利和欲望的“潘多拉魔盒”绝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如今,付出了太多鲜血而绽放的阿拉伯之春,所需要的正是世界各国无私的援助吧,拜托、拜托,请千万不要扼杀她希望的苞蕾。

模糊的儿歌

其实早就想记下脑海里那些早已模糊的儿歌了,但一直为琐事所累。细想起来,有的儿歌还充满了时代色彩,而且一唱就是几代人,爷爷传给爸爸,爸爸传给儿子,儿子在传给孙子——也许儿歌里描绘的内容渐渐远去,也许后来的孩子们渐渐无法理解它的内涵,然而也只有时光才能渐渐剥离它们的色彩罢。作为八零后,大可为耳边再次响起那些熟悉的儿歌所感动,然而,大部分的也已经消逝,就让我想起一首记一首,权作“为了忘却的纪念”罢。

其一

“赛赛赛,三岁的小孩穿花鞋,扭扭达达来上学,老师嫌他年纪小,背着书包往家跑。跑~跑,跑不了;了~了,了不起;起~起,起不来;来~来,来上学;学~学,学文化;化~化(音同‘画’),画图画;图~图(巧妙地跳过了同一个‘画’字),图书馆;馆~馆(音同‘管’),管不着;着~着,着火咧;火~火(再度省掉语气词‘咧’,以下亦然),火车头;头~头(音同‘淘’,本地方言为tou,二声),淘米咧;米~米(音同‘迷’),迷眼咧;眼~眼(音同‘掩’,‘被夹住’之意),掩手咧;手~手,手榴弹;弹~弹(音同蛋),臭鸡蛋——看谁是个臭-鸡-蛋!”

“赛赛赛”是我们当地小孩一边念童谣,一边与对方击掌的游戏,一般两个孩子玩,也有更多孩子一起玩的玩法。要口里念念有词而击掌不乱,如果有谁乱令便输了。在最后一句时,“臭鸡蛋”三字上拖长腔,同时猜拳,输者即为“臭鸡蛋”也。“赛赛赛”也有增加难度的玩法,即除了边念童谣边击掌外还要每隔几句就猜个拳,这当然相当考验反应能力了,如果出于惯性错了令或忘记了猜拳再或才输了的话就算输——我几乎很少玩这种,因为几乎没赢过,呵呵。

其二

“1987年,我去诌皮拳(‘诌’为代字,发音为zhou,一声,诌皮拳,‘拳击’意),人家看我诌得好,给我两毛钱,一份买崩豆,二分买咸盐,还剩一毛七(‘毛’字音读三声,是为我们当地方言发音),买个大公鸡,公鸡不下蛋,抱着上医院。。。。。。(之后的就记不得了)”

这首童谣也是“赛赛赛”的谣曲,从这里面的年份看来,至少传唱了二十多年了,但请注意,这首童谣韵脚为an,而非数字7的i音,所以前面的年份字变成几都行,所以童谣真正的“生日”可能更加久远啦,大概是我们的父辈交给我们时为了增强“时代感”,而改成了1987年罢,不过从其中“物价水平”来看也可以看到当年计划经济时代的影子,仅凭着这个物价水准,我想有兴趣的童鞋们就可以推算出这首童谣大体的诞生时间了罢。

其三

“一米一米一,三乘以一,三面红旗,插上台湾,上高山,高山上不去呀,请你滚下去。”

这首短小的童谣可有的讲了。虽然记忆里不怎么确定,但总觉得在近年曾经还听有小朋友唱,但我想他们肯定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吧。其实我以前(小时候)都没琢磨过它的含义,大人也没讲过,当然,可能“大人们”自己都没琢磨过罢。小揭露一下吧:三面红旗,学历史课时知道,即“总路线、人民公社、大越进”——1958年提出来的东西;“解放台湾”,这大概也是建国初期的口号,可见这是政治涵义很深的一首童谣,要是放到古代,足以称之为“谶”了。如此年代之久远,难怪我们成长在八十年代的“红旗下的蛋”们丝毫不懂它的意思了。而且我在网上查过这首儿歌,传诵之广,令人咋舌——早就有人贴出这首歌子,但前面“一米一米一”部分和后部分不同,这也说明它在经过大江南北并祖孙数代的传诵间已经讹传甚多,以致这些部分已经不能理解其意了。然而最重要的意识形态部分完整地保留下来,也显露出当年意识形态挂帅流毒之甚:别的无所谓,“红旗”、“大方向”要是错了,那么危险就是大大的,所以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尽管讹传甚多,但红线中心一直保留下来,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无意流露(那当然啦,前后部分早已被讹传了,现在的年轻父母们小时候都不懂啥意思,唯有听得懂的“三面红旗、解放台湾”之句,当然,现在也就只能把它们表述清了),这段向“祖国的花朵”们灌输意识的童谣形态却被无意中保留成为“活化石”,这无疑不是个讽刺啊。哦对了,这首童谣应该不是“赛赛赛”的谣曲,结尾处是要猜拳的(网上有人说是手心手背),总之,谁要是输了,就要从台湾的山上“滚下去”了,打不得“红旗”,多丢人啊!

其四

“机关枪加(本地方言发音为四声,因此也可能是‘架’字)大炮,专打美国的小炸炮。”

这首儿歌和上一首都不是“赛赛赛”的谣曲,这首歌是两个孩子与对方手握手,其中一对握好的拳头架到另一对胳膊上,摆出战车啦、坦克啦的样子,然后雄赳赳地横行,边唱着这支歌子。这里的美国“小炸炮”是个什么玩意儿?小时候好像似曾明白,现在则全然不懂了,会不会是“小碉堡”的讹传呢?总之,可见这首歌子与上首一样,是意识形态的作品,它的创作大概也始于抗美援朝到上世纪60年代这一段儿吧,上世纪60年代末期,中美关系已经得以改善,大概也就不会再创作这类的儿歌了,但中美关系总是坏的,所以并不影响它继续传诵。同上首相比,上首的命运就惨多啦,与它一致的时代和意识形态已被权力者在政治斗争中抛弃;而这一首却幸运得多,它仍可以作为权力者对外转移矛盾时,向孩子灌输意识形态的工具,所以哪怕是到现代,用来宣扬对美国这些自由世界的仇恨的话,这首歌子也不为过,继续传唱也不显得太过时罢。

其五

“打灯笼烤手咧,你不出来,我走咧。”

据我所知,这大概是从奶奶传给爸爸和我的,相信年代更加久远了,爸爸应该还会之后的段落,而我就只记得这里了。每当回忆这首歌子,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幅旧社会,过大年,孩子们穿上新棉猴、棉裤,打着灯笼,在一片银白的世界里嬉笑的画面来。其实这个画面知道我小时候也没怎么变化,我小时候物质一样匮乏,但过大年了,一定给买个灯笼,奶奶还活着的时候最早还是塑料灯笼里面放洋蜡的,一块红色的小蜡烛,一豆隐约的小火苗,孩子们打着灯笼去放炮,这些,承载了八零后们多少的快乐啊。

其六

“来到了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学会了开汽车,轧死二百多,警察来找我,吓我一哆嗦,警察让我上派出所,我说上厕所。。。。。。”

也不知道这还有没有以后的段落了,这是跟父亲学的,父亲小时候曾在天津生活过一段,当然学会天津的地方童谣,都得用天津话来念白,才有趣!上一段,可能也是从天津传出来的,但显然这段要比上一段“年轻”多了。

其七

“张老师(天津话念白,音xi,一声),李老师,买颗冰棍,你俩吃。你吃冰,他吃棍儿。你拉稀,他闻味儿。”

这也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天津童谣,津味念白才有趣哦。

其八

“小小子儿(第一个‘小’字修饰后面‘小子儿’,意为‘小孩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媳妇儿’在我们当地方言发音xi三声fei·er轻声)”

这首歌子大概长辈逗我们时都会说,肯定年头儿不短了,你看它的字面“低俗”,丝毫没有对“伟大社会主义”的歌颂,又没有对“反 革命分子”的痛斥,相反还充满了“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封建的、“个人主义”的、“贪图个人幸福”的“堕落”思想,一点“意识形态的红线头儿”都没有,可见不会是“伟大的社会主义”的产物啦。这大概只是一种对小农幸福的向往吧,长辈们对我讲起这童谣时,反正我当时一点也不懂为啥要“哭着喊着要媳妇儿”?想要的玩具那么多,干嘛非要个不能玩的“媳妇儿”呢?再说,“媳妇儿”是啥呀?

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昨夜与妻相拥谈及幼年的依稀记忆中的色彩和境界。今天就让我记下来,权作一个“为了忘却的纪念”罢。

提到这首诗,不知别人会作何解,然在我心里却总是一番幽幻的情境。

那是一个傍晚,恹恹的夕阳从南侧窗子斜射进来,照着东墙边上的落地书架,细细的尘埃睡在《纵横》厚重的书脊上。

折散的夕照仅仅能让我看清屋里的轮廓,窗外,天空也渐渐和屋内一样,凝成一片昏暗的蓝色。

屋里,弥散着茶叶花、金桔和君子兰花肥融合的味道。

东侧小窗下,姥爷坐在老旧的落地式收放机旁。

月亮初生在大城山巅,穿过纱窗,把一缕淡淡的清光洒下。

借着月光,我看到姥爷轻闭着双眼,垂着眼袋,微晃着头,操着一口略带方言的旧官话,韵味十足地默诵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没给我解释。只是重复着默诵。

我任自己的思绪驰骋在淡蓝夜空中、暮霭的夕阳下。

偶尔飞过一只迟归的鸟儿。

满天星斗下,孤月映照雪白的大漠,将军孑然举着散发幽幽萤光的酒杯,透着紫色的葡萄美酒倒映着一轮圆月,四下兵戈满目、尸横遍野,唯有将军当风长啸。。。。。。

就是这种浅紫色的浪漫、淡蓝的伤感和幽幽的、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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