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本情结”之路——大学之前篇

自从上次写了一些童年的故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一直想执笔再记下点什么,却是才思枯竭,其中有一天看了一篇文章有了些想法,却又溽暑难耐,思维都蒸发了,最后只好一个delete了事。最近清晨总是意气满满,想记下一笔,到了下午就不知道写什么了。童年的事需要灵感,不然就像水账,既然现在灵感还不知道在哪个拐弯处让车的话,那就记一记今年发生的事吧。

对于向往自由和真实的我来说,“吃官饭”是之前从未想过的。大学时最向往的工作时就成为一名真正的、有良心的学者,在象牙塔里搞学问,所谓“皓首穷经老雕虫”一只。后来心志一转,向不公正低头等等全都起源于所谓“论文事件”。既然要说工作,那就先把这个论文事件说说吧,希望自己能说通,了却一桩积久的心事。然而要说论文事件,还要从头说起,说说我的“日本之路”,讲讲这个情结的发端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小学6年起我就对东邻日本抱有了极大兴趣,这可真是无缘之水,要说爱好历史源于姥爷的侃侃讲古、父亲的谆谆谈战的话,姥爷大多只讲了中国之古,而父亲谈到的也多为二战欧洲战事而已,讲到日本的极少了。

尤其是姥爷,每每讲起日本来,都要讲那个现在让我想来不辨真伪的故事。姥爷早年是个小地主出生,也许只是富农而已,据说一天他出门办事,忘了拿“良民证”,到城门口便遇了麻烦,看守的日本兵要查验证件。姥爷苦苦哀告:“我是良民啊”。可是没用,凡是没有证件的就要站成一排,日本军官挨个问:“你的、八路?”。凡是回答不是的,就是一顿棍棒。想来棍棒下也是哀嚎一片,老爷暗自琢磨自己这读书人的小身子骨挨不过这顿毒打,反正也是死,要是招供是八路到看看日本人能怎么样,便一拔胸脯,大声道“我是八路!”。日本军官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到:“你的、八路?大大地好,那边的站着”。结果别人一看说八路不挨揍,后面的都跟着说自己是八路!结果就站了一排八路。。。日本人也不傻啊,看了看他们说把“八路”都压到一间小房子里去,放瓦斯都熏死!姥爷站第一个,结果关进毒气室,放了瓦斯,后面人被熏倒了把他压在了最下面,他就不停啃地皮,活了下来云云。现在想来这个故事伪造居多,姥爷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楼道里有人摆几根木头他就怕着火,又怎可能不顾安危地招供自己是八路呢?不过这故事里国人的劣根性倒是挺真实的,呵呵。故事讲完了,不管真假,看来姥爷对“小鬼子”肯定是没什么好感的。

再加上当时小学里盛行的仇日教育,我整天就泡在一个“仇日”的氛围中。所以越发不明白,我对日本抱有兴趣到底是受什么的影响,也许就是冥冥中一种缘分吧。那时候看过一本《格斗天书》,就是格斗游戏的出招表,当然还有些游戏的背景设定等等。那是有一款正红的刀剑类格斗游戏《侍魂》,现在已经式微了。我看到里面的人物设定顿时倍感兴趣,游戏设定在江户时代,自然都是些武士、忍者之流,从那时我便对日本战国史颇为关注了。那时候我所在城市的书店还很匮乏,没什么关于日本的书,于是我便央求父亲每半年在寒暑假时带我去北京图书大厦选一次书。说实话那时候能买到的书和现在没法比,即使在北京,有关日本历史的书也不多,最多都是些普及读物或旅游书刊而已,而且大多是意识形态很浓的“爱国版”、满纸谬误的个人管见,最好的也只是些第二手、三手的陈旧普及资料而已。即使这样,我还是读的津津有味,但由于我并没有留日的经验,书中一些意识形态带来的谬误至今仍影响到我、困扰着我对真实日本社会的理解。比如说10年赴日蜜月期间,感受到日本人的热情,每每问路时都会得到十分详尽的回答,这时我仍告诉妻子说,日本人只是表面热情,真正很冷漠的,在地铁里病倒的话,躺在地上一天都不会有人管你死活云云,这些都是从当时那些书上读到的,可是除了自己感受到的热情外,屡屡在TBS新闻中看到有陌生人帮助遭遇“咸猪手”的女学生制服色狼,而联想到周边人公交遭遇小偷而无人言语的实情,真不知道“冷漠”的该是谁了。

再大了些,初中时候,一个朋友知道我对日本有兴趣,建议我玩《樱花大战》,可以说我对日本的兴趣更多的是从历史背景的游戏开始的。《樱》是以日本大正年间为背景的恋爱战棋类游戏,其中浓郁的近代日本浪漫风情和“和洋折衷”风格令我醉心其中,大正时代民 主风盛行,自明治维新以来的欧化已经进入一个新阶段,也就是从单纯的模拟西方走向“和洋折衷”的道路,创造出富有日本风格的近代欧亚交融的风情。这也是我对近代日本产生了兴趣,但是提起蓬勃发展的近代日本,它的背面便是积贫积弱的我们的老大帝国。

很多人不喜欢提起中国的近代史,认为那是丧权辱国的悲哀史。然而其中触动我兴趣的恰恰又是“满洲国”的试验,推开来看,乃至于当时的个个独立政 权,仔细琢磨起来是很有意思的。大多国人只觉得近代中国一片黑暗,苦难深重,痛骂“国 民党反 动派”如何如何,我们都是被这样“泡”大的。但仔细问来,却很少有人能详述一二。再想想,为什么民国就强盛不了?对付日本为什么要“攘外必先安内”?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多少个独立政 权?按现在的话应该叫“反政 府武装”,按现在的观点,社会都不安定,你能搞建设吗?其实民国是中华民族在春秋战国以来的第二个思想大解放期,真可谓百家争鸣的阶段。而且某些好的现象,那时候有的,现在不见得还在。当然,说这些就是另一个话题了,扯得有些远了。

后来高中时又接触到了《阴阳师》系列电影,便又对平安时代那种妖、人共存,魑魅横行的氛围有了一种半份恐惧半份向往的心情。那是一种真实的历史融化在怪谈中的氛围,一切历历在目,然而一切却都宛如梦幻,就像夕阳残照下的京都暮鼓,一声敲在人们的耳畔,而另一声则敲在讲故事人的心里。平安朝是日本本土文化的形成时期,不同于奈良时代完全仿照大唐长安那光彩照人平城京,平安京和她的贵族们更倾向于纤细忧郁的审美。直到现在我仍不了解,为什么平安时代的贵族们爱读白居易远胜过李杜,《源氏物语》里过度引用了“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典故,动辄某某便“泪湿春衫袖”了。那时候被平安风情迷倒,自己还曾写过一片大唐公主远嫁平安贵族的小说,现在看来幼稚极了。

高二下半期,“非典”肆虐期间,我放假在家,一边写我的忧郁小说,一边看了一部名为《铃兰》的日剧。这是一部很美的日剧,讲的是20世纪初北海道采煤盛行时代的故事。一个小女孩被遗弃在明日萌车站,好心的站长收留了她,从此她便成为明日萌的孩子,和别的伙伴一起长大,有欢笑、有爱情。。。后来她决心寻找自己的母亲,踏上了一条漫长的寻母之路。故事中穿插了20世纪风起涌云的大时代背景,写的是这些大时代下的小人物,其中那种邻居乡亲间的温馨情谊就如同它的片头曲一样婉转优美,令人向往。若干年后一部《非诚勿扰》燃起了国人的北海道情结,但又有多少人还能记得《铃兰》里那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和那位动不动就要孙子和自己去鄂霍次克海峡捕鱼的老爷爷呢?那才是有血有肉的北海道,是充满人情味的北海道啊。

记得高中时写了很多关于日本的诗和文章,那时候我的文笔也许还行,那时校长是文联的会长还是会员啊,总是是搞文学的,她就偶尔拿我的文章讲,令我很是自豪。记得有一次她评讲高考模考作文,我的文章有幸被选为范文,她评讲过后语重心长地说,某某同学怀着强烈的爱国主 义感情,怀着反对日本帝国主 义的信念去了解日本,进而学习日本的文学,并通过此写了很多日本题材的作文云云。我当时真有些不知所措,那篇文章只是一片套用了清少纳言枕草子的清谈散文而已,不知道校长怎么从文章里看到这么“重口味”的阶 级感情来,哎,也许和人家专业搞文学的人就是比不了啊。其实当时也的确写过一些很主旋律的诗,但凭据的材料大多是刚才所说的那些阶 级色彩很浓的史料,说起来,那种书,比起“史”来,更多是“料”啊。记得有一本书很严肃地写日本社会世情的书,里面言之凿凿说日本人对性行为极不重视,到了什么程度呢,就是两位同事利用中午时间也要搞一下,而且是“苟合于坐具之上”,别的同事见到了只是说声对不起然后把门带上而已云云。现在想来这位戴着道德卫道士面具的作者必是看日本小片太多了,要么就是碰巧碰到拍小片的了。。。

当时在我心里开始对探求“满洲国”真相产生了兴趣。虽说我很早就知道溥仪的遭遇,也很早就知道有个“满洲国”,但大概是在高中时,我开始对它发生了兴趣,我曾写过一篇作文,后来改成小小说,就是讲一名开拓团移民的小女孩在日本投降后的遭遇。作文里我把她设计成被好心中国老奶奶所救,当然这是为了扣题,话题是“笑”,文中的日本少女得知被好心中国人所救后露出了惭愧和感激的消融;而在小说里我则设计成她被她所爱慕的、即将自杀的日本青年兵所杀,当然,这里结局收到了冯小宁《紫日》的影响。在当时的情况下,两种结果都是十分真实的,好心的中国人,当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的确救了一部分日侨,比如单田芳大师就在回忆录里写过一个买豆腐的老光棍身边忽然多了两个年轻的日本女人和他一起叫卖。。。但是也许被自己的爱人所杀更具有文学的震撼感吧,也许比较符合日本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民族性。日本人究竟在满洲留下了什么,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话题,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血而已,中国人的,日本人的。。。

刚才说到了冯小宁,值得多说几句,看过他的《紫日》和《嘎达梅林》,《黄河绝恋》也看过一些后觉得对他真是无比钦佩,我认为他用艺术诠释出那种人在战争中的无力感、那种人性的扭曲和生命的宝贵等等,被刻画得最最生动。但后来看了什么《举起手来》之后,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便轰然崩塌了,这些片子除了宣泄民 族义愤以外没有丝毫价值,里面一对对日本兵,几个老太太就把他们对付了,中 国 兵个个是超人,那请问抗日战争咋还打了八年啊,如果那样的话,中国 军也太没效率了吧,日本还敢侵华?咱们不平他们就不错了。这种电影说轻了是让愤青们出气、愚弄国人智商;说重了,简直是侮辱台儿庄那些为国捐躯的国 军义士的鲜血和英灵!话说这种宣传也是由来已久,是国族动辄篡改历史的一个缩影而已。历朝历代皆篡改前朝史实,只是如今国朝历史简直如同一本千篇一律的忠臣节孝故事书,史实被改得面目全非,想寻找真相只得搜边抹角,要么求之于稗官私史之间,真真令人不忍卒读。又扯远了,扯回来。

后来高考时,语文作文写了一篇《鬼子日记》,也是继续沿着我的风格,也就是写那些大时代下的小人物,我觉得无论国家、地位,人性和生命是最宝贵的。我相信“鬼子”里也有“好人”,在文章里表现出来的,就是被“军国主 义”宣传所欺骗的随军记者,他作为一个为日本国内军国主 义宣传所“欺骗”的“御用”文人,随军来到支 那,起初充满了“解放亚洲苦难人民”的“高尚情操”,但随着战事深入,他渐渐了解到战争的真相,慢慢蜕化成为一个真正的“和平主 义者”。无论任何国家、任何主 义,不能够随意剥夺一个人珍贵的生命——这就是那篇文章的主旨,当然也是我至今未变的见解。但是很遗憾,高考的语文只得了100分,至今不知道那三分之一的分数减在了哪里,也许就在作文上吧。

说说杂事

一、心得

令人生厌的某洽会终于结束了。其实准备期间我也没怎么忙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个什么压在心头,让人提不起劲,所以一直也没写博客了。这不个好习惯,给共 产党做事,就要记得“车到山前必有路”,工作中任何事都乃“身外之事”,要是真着急、真动气了,那你就输了。就拿这次来说吧,之前因为某位领导的“雷语”一声,就在开会那天上午突然把会场从几十公里的外县搬到市郊,所有一切食宿、会务、车马等等都得重新来过,我都给雷麻了。整整联络了3个多小时,到底住宿和吃饭的事也没能凿下来。可是那天晚上快到吃饭点儿之前,就有志愿者三番五次打来电话询问我们一行的就餐时间,窃喜,总之,看来是不会没得吃了;更有甚,从会场下来,错走到会场一层的自助餐厅,礼仪小姐非常客气地想把我们这些“领导”让进来,我琢磨着人家那边都已经准备停当了,所以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这不还是被我拒绝了呢,呵呵。到了饭店,没想到住宿也就改在了这里,而且那个志愿者就负责帮我们一同办好,真是的,顺利啊。所以说,给共 产党干活,绝没有什么发生不了的,只有那些你想不到、发生后雷你一跳的事情!而且,凡是做出一副负责着急的态度可以,心里头要比任何人都凉快,一是因为“车到山前必有路”;二是在一个“没权”的软蛋单位里,你跟任何人认真、着急、甚至发火、生气,你就输了,没人鸟你,除了你让自己身体更糟、处境更难而已。最后,记得,这样的大会,无论之前各个单位部门看似准备得如何精致,大会一开,必然乱套,所以所有处理不了的事情都在这时钻空子吧,哈哈。

二、车队

第二天上午去看会场、调试设备的路上遇到了车队。在市中心,所有车堆积了长长的“车龙”,有领导的车队潇洒地呼啸而过——居然没完没了,奔着会场的方向,沥沥拉拉足有好几个车队先后呼啸。我们挤在被戒 严的普通人中,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嗯,我就琢磨,如果是上午会议的话,我们带着翻译、带着设备技师被拦在这里,那些老爷们看似风光,从来不让什么老百姓,看来在会场上还不得老老实实地等我们么?你让我们等在车里,你们就只好等在会场啦。

三、所谓“70年代主题村”

我们进了大会的整体区域——这里过去是采煤塌陷区。大概200多年前,中堂李大人为了给他自己的队伍解决燃料问题,于是便在这里画了个圈,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个城市。200年后,煤采得差不多了,可是老百姓的地却陷下去了。前二任的领导高瞻远瞩,就在塌陷的地方搞了个人工湖,这里变成了一个公园——这却给前一任的领导出了点子,这位活爷便在塌陷区外“完全人工”地做了一个更大的湖,还号称是西湖的三倍,把大量的借款填进这个水坑里,然后把这一带跑马圈地一样圈成了市的接待中心。于是这个号称“市民公园”的地方就变成了老爷们的“玩意儿”。市民倒是没怎么看到,警察、保安倒是不少——你要是个平头百姓,也许刚刚靠近那扇并未紧闭的大门,便早就招来门警的一顿呵斥了。本来嘛,那扇大门只是给老爷们进出的。

老爷们觉得这“玩意儿”还不够玩儿,便又开始在外围修什么“70年代主题村”。我倒不是反对“怀旧”,只是我想起了被那位“上一任活爷”强拆的工人文化宫。文化宫背靠青山面朝旭日,里面郁郁青青掩盖着许多6、70年代的老建筑。我不知道它是哪一年建成的,只是在我的记忆里,它就早已经在那里了。还是很小的时候,我经常被爸爸带着到那里北门旁的泳池游泳。坐南朝北有个“毛主席挥手我前进”——老爸就这么叫它。“毛主席”正对着的一片广场,小时候,多少次和老爸在这里放风筝、和弟弟被舅舅带着跑来找姥爷、我和弟弟在暑假爬山锻炼后穿过这里到文化宫另一面的小市场吃早饭等等,在我的印象里,这里的广场太大了。。。在我初中时候成了旧书市场,有很多卖黄书的小贩,所以文化宫则被同学们戏称为“皇(黄)宫”,啊,雕像放佛正在高声吆喝着“5毛一本”。“毛主席”身后是一排很高的一层建筑,典型的上世纪50年代建筑,矗立在白玉栏杆的高台上,显得雄浑得很!姥爷就曾在那里工作。。。而主楼侧面各一幢建筑,更是和人民大会堂相似,也在大门两侧雕铸文化宫占地很大,大抵都是森森柏柏的,在我的记忆里,葱绿掩映着的还有“社会主义风”的二层小楼、门前有“工农学”雕像的电影院等等——不过毕竟我是个八零后,我小时候,这些地方都已经破败不堪,或改作他用,完全不知道其原来的使用目的了。还记得在那个电影院里,和老爸一起看过《新中国第一大案》、还有《旋风小子》呢!

文化宫的正门是南门——一座典型的7、80年代社会主义风格的建筑——庞大、壮观、贴满了已经发橘黄色的瓷砖。不知是什么原因,它在我的脑海里印象很深。还记得90年代时本地电视台总有一个什么烹饪学校的广告,里面就有学员们从这个大门走出来的画面。嗯,比起它的作用,象征的意义可能更大一些。进入90年代以来,各个大规模工厂纷纷倒闭、改建,随之推倒了座座老建筑和象征着意识形态的“毛主席像”,只剩下文化宫这一块放佛时间停滞的地带了,这里的“主人”也早就从“工人”变成了老人和孩子——老人大概在缅怀他们认为曾经美好的年代;而孩子们,则哪个时代都一样地欢笑、打闹;而真正的“工人”,早已下岗,苦涩的脸上充满生活的无奈,哪还有什么精神来过他们的“文化生活”呢?我就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文化宫给我留下的印象就和它背后的小山一样,深深刻在脑海中,虽然它从来都没属于过我,但对它的改变却深深牵痛了我的心。

大学一年的暑假回家,听说文化宫的大门被拆掉了。偶然走到那里时候,那一刻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破破败败的暗黄色大门不见了,只剩下巨大的柱墩,似乎诉说着计划经济时代的辉煌,而大门的位置空无一物,像被拔掉牙的伤口一样,空荡荡。。。

之后很久也没再去过文化宫,偶尔路过也只是发现里面拆的一塌糊涂。二层小楼不见了、电影院也早就不见了。就连那些语录也被揭下来——我绝不是怀念那段血雨腥风时代的遗少,我了解,在那时代理,国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可是那是历史,文化宫在这个城市里,承载了那一段历史,也承载了我的童年。而更重要的是,所谓“市容改造”,并不是要针对于那些“意识形态”的改造,不是对“意识形态”流毒的反省,而是老爷觉得这里太寒酸,可能会影响他的仕途,他要为自己和更高的老爷们来视察时搞一个“玩意儿”,完全按自己心思的“玩意儿”,不需要听取“草民”的意见——这不正是一人天下的流毒么?

到了现任老爷当政的时候,我已经在市里上班了。夏天曾经多次和妻来文化宫锻炼身体,惊奇这里又被装饰一新——计划经济时代的老建筑没有被拆掉的重新加固、粉刷,语录重新篆刻在墙上,背景的红色鲜艳得像血,惨惨地照眼。。。只有大门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因为新的规划中这里已经不是“门”,而是“开墙透绿”的长条木道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领导一个趣味啊。可是这个“恶趣味”真的很不协调:一片现代化城市里的高档木道和运动场地环绕着几座孤立的、放佛是刚从土里刨出来还带着颜色的镇墓石一样。。。

现在又在这边更广域的“玩意儿”里面修什么“70年代主题村”?那你拆文化宫干嘛呢?那是一个多么天然的地方,雄浑而又破败的老房子在一片松柏里细细诉说着昔日的辉煌,夏日的烈阳也照不透的层层枝叶下,曲径通幽,鸟儿悄悄地叫着,好像生怕打扰了乘凉的老人、游戏的孩子。。。脚下是松松软软的松叶腐殖土而四周则弥散着松枝的芳香,一阵夏风吹过,簌簌地,让人慵慵欲睡。。。

现在却搞什么人造的“70年代主题村”?!挖土机轰鸣着。车子掠过施工场围墙缝隙的一刻,我放佛看到那些暴发户的私人小工厂门口那些“大头儿子”般,头和身子、手完全不成比例的“毛主席挥手我前进”。。。。。。

俗不可耐!

藏行行止(四)大美土伯特之三

某洽会这个无聊的活动日益临近了,忙里偷闲留下些文字。妻觉得我上一篇《大美二》写的不怎么样,严重挫伤了我的有效的积极性,呵呵,本来嘛,就是给你一个人写的,还这么打击我。。。今天收到了周六在网上买的优敏芭藏香枕,没想到这么快,从遥远的土伯特大地而来,打开粗糙的EMS包装盒,里面已经氤氲了一些西藏的味道,老板用来作缓冲的西藏报纸——熟悉的西藏再度呈现在我眼前。在大多数人看来,西藏是个荒芜的生命禁区,只有顽强的藏民、遒劲的牦牛和奥妙的密 宗,但对我来说,在我眼中,那是人间净土,信教的藏民也许会为捍卫神圣而触犯杀戒,却没有人搞一些鸡鸣狗盗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可以为偷盗而辩护。有人会说,那是因为你是旅游者、你在西藏时间不长云云。诚然,但我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我观察的是普通藏民的社会。在旅游区,一些藏民也许会向你强行推销一些低劣的纪念品,也有一些人会把如厕费叫道数元的高价,但我相信,他们辛辛苦苦所赚这些钱并非为了个人享乐,而是大抵上布施给寺院,然后虔诚地顶礼膜拜,感谢神佛赐予的生命和财富。。。可以想象一个全民都有虔诚信仰的民族,在其内部大体是和美的,神佛护佑着生我养的土地,僧侣为我和世界祈祷幸福,而我则通过劳动供养亲友、布施寺院——这是一个多么圆润的圆啊。我想这就是藏民能够顽强而乐天生活在世界屋脊的原因吧?我想这也是我们所缺失已久的至宝。

天梯
天梯
这是我们去往羊卓雍错路过一片水葬场时在路边山石看到的。一片浩淼的水葬场,连接着雅鲁藏布江,上游的水并不怎么急,还有些荇藻之类浮在水面,远处雄伟的雪山一路延绵,望不到边,东方的晨曦淡淡地洒满江面,照到的,是一片闪烁着朝阳金色的波光粼粼;尚未的,则依旧沉睡在凌晨的阴郁间。这里是水葬场,连接彼岸的奈何桥。疲劳的人将在这里启程,登上亲人为自己画出的架架天梯,西向净土,往复轮回。

羊卓雍湖
度母羊卓雍
她是雪域的度母,幻妙的羊卓雍。这里是人间的天堂,这里是天堂的净土。耳边呼啸的劲风是凡尘的祈祷,头顶普照的阳光是佛法的庄严。透过清澈而无际的湖水,我仿佛看到人间种种。是啊,我才想起,原来湖在天上,云在湖间。我只想在这湖边结一间草庐,竹杖芒鞋轻胜马,转经、读书、放牧牦牛。。。。。。

修建中的拉日铁路
敢教日月换新天
拜谒羊卓雍的下午,我们便忙忙上了路,奔赴扎什喇嘛所管辖的后藏地区。原本计划是从羊卓雍错另一面下山,途径某一天然冰川、江孜古城赴日喀则。然而旅行社却说有人在冰川处拦路设点强行收费,每人一百大元,所以建议绕行。窃以为,此实乃旅行社与当地之龃龉,孰是孰非,真假难辨矣。例如他想让你去的点便吹得天花乱坠,而没有给他定下回扣的地方则大肆诋毁——这也是时下国内旅行业的弊端。友人细见女士就对此大有微词,中国的导员们把国内一套完完整整搬到外国,与当地不良奸商定下宰客之攻守同盟,以低廉价格引诱客人上钩,再把客人几度转手卖给不同旅社或被带进恶德奸商的“埋伏圈”。奸商宰客吃肉、导游分碗汤喝、挤垮良心旅社、游客瞪眼没辙。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于是我们沿着原路下山,沿雅鲁藏布江上游的中尼公路奔赴日喀则。路上景色虽略显单调却极为壮观,雅鲁藏布江水滚滚而下,沿岸大部分峭壁光秃秃的,上面清晰可见冰雪融水注入江中的痕迹。中间是江水,一面悬崖上一片土色,时隐时现一道蜿蜒小路,据说那就是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小路很窄,从我们顶上望去时隐时现,大部分都很难看到,而且因山势回转,有些地方也被冰雪融水冲破,真可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想象着马帮铃儿叮咚地回荡在这山谷间,周遭除了狂啸的江水外就只剩下马夫偶尔叱马的声音,当然,马队里的少年偶尔会放一支山歌,直上九霄,震荡着周围积年不化的山雪——就这样周而复始,少年马童变成中年马夫,中年马夫又变成老年的领队,就这样周而复始,他们是雪域的触角,就这样一点点地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而在这几近荒废的茶马古道下方、和我们公路平行,有一条偶有汽车驶过而卷起一阵狼烟的单行车道;而在对面的山上,拉日铁路工程正在火热地进行着。割裂峭壁企图注入江中的冰雪融水的威力被人为地停留在这儿。工程方竖立着大牌子,上面有他们的名字。穿山机械隆隆作响,机器的轰鸣声响彻山谷,甚至掩盖了江水的怒吼,神山的身体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石块,纷纷滚入怒吼着、奔赴东方的雅鲁藏布江中,和水葬场的灵魂一起,升天。。。江边、路旁,一家赶赴拉萨朝圣的牧民远望着施工现场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四周只有机器的轰鸣。牧民的酥油茶壶冒着热气,咕噜噜,酥油茶,开了。。。。。。

藏南天堂
藏南天堂
若想来到藏南天堂,你先要经过一段“地狱”,那里寸草不生,布满了令人生畏的黄沙。雪域高原最常见的寒风卷起无尽的黄沙,这该是一幅怎样的《地狱变》绘啊?但这就是后藏,贫瘠,是给我的第一印象,这里生态极为脆弱,即使在这天堂的美景间,依稀可见斑驳的地表和片片黄沙。
这片天堂,除了偶尔过往的车辆外,很少有行人驻足于此,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一片飞来的云彩带来一场淅沥沥的小雨,不知要下多久,淅沥沥地,和周围草的芬芳凝结。下雨时,天色暗淡;雨住时,天色已晚。如果你觉得倦腻了,那就撑上小伞,向前走上几十分钟,你会发现刚才天边的金色,就是这里灿烂的阳光。
这,就是藏南,徘徊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她的美是易散的彩云、是易碎的琉璃,她的美,需要我们悉心地呵护。

喇嘛与猫
和 · 谐
年轻的喇嘛和一只猫趴在扎什伦布寺的“扎寺民 主管理委员会”屋顶上。他很年轻,也许并不是什么高僧大德,甚至,还有一些童心未泯,他就这样一直趴在那里注视着过往的我们,身边的猫咪,时而凝视时而调皮玩耍。。。当我们发现他和猫儿,并把相机纷纷举起时,他依旧注视,既无愠怒亦无羞怯,只是多了一丝慈悲的微笑。对他,我们只是过往的众生,这,也许只是他的修行;而对我,我看到了慈悲的微笑,那一刻,我感到了莫名的“和”与未知的“谐”。我凝望着他,他,会不会就是神佛的化身?也许。。。。。。

扎寺康村
康村暮色
傍晚掌灯时分,康村斑驳的白色墙壁为世间送来最后的一抹亮色。转经的藏族阿妈三两一群地絮絮着,有的则依旧转着经,一个人,蹒跚着远去了。康村的小路上,天色渐渐暗淡,偶有往来的绛红色的喇嘛,有的兀自念诵着难懂的经文,有的则手提一包点心匆匆而去。。。这就是暮色降临下的康村,透过微风轻动的白色窗帘,狭小的窗子里黑幽幽的,哦,不,里面有一点灯火,年轻的喇嘛正在读经;哦,呵呵,还有,你瞧,那位年轻的喇嘛,把脸贴在玻璃窗上,注视着暮色中匆匆的我们,在冥想着什么。。。。。。

罗布林卡
雨中罗布林卡
雨中的罗布林卡,羞怯的“珍宝美苑”。离开土伯特的前一天,我们在虔诚的八廓街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藏族老人,天色已晚,我们正在踌躇是否继续行程、同时也迷茫在清真寺前的岔路口时,这位热情的藏族老人向我们说到:“你们跟着我走吧,我们也要转街。”于是我们便留下了这段珍贵的回忆,老人领着小孙女转街,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虔诚地转街的藏民、最近的社会治安、八廓街琳琅满目商品的真假、剽悍而富有的康巴牧民等等。老人一口流利的汉语让我们一开始误认他是一名汉人,哈哈,他爽朗地笑了,他是一名老拉萨,八廓街的老居民,“你们到我们拉萨来了嘛,我们要尽那个地主之谊的嘛”——每每我们道谢,老人便如此豪爽地讲到。老人穿着一件大背心、大短裤,就像很多内地老人一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很难想象他的子女都已是藏区的“成功人士”。他很随和,也很友好,积极地向我们推荐着八廓街最值得去、最地道的景点——这些绝对不是那些东拼西凑的导游书上所难找到的,这是一位老西藏诚挚地推荐。老人最推荐我们去六世达赖喇嘛的“黄房子”和一座尼姑庵,据说都是最有当地特色,最值得看的,怕我们找不到后者,还专门绕了些远来带我们到门口,让我们明早一定记得来。。。我们很感动,我觉得这是我们的虔诚和友好所得到的最好的“礼物”。唯一遗憾的就是忘记给老人留一个联系方式,当他下次来内地、来北京时,我想做他的向导。
然而第二天,也就是我们离开土伯特的那天上午,天公不作美,我们一早起来转街,拉萨却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八廓街一片萧条,路上只有转经的虔诚藏民。“黄房子”还没营业,尼姑庵大概也得9、10点钟开门,老街积水较多,我们全身都已经湿漉漉的了,没法办,只好决定辜负老人家一片热心了,毕竟在冰冷的雨中等个1、2个小时,就该感冒了,只好决定先去坐车前往罗布林卡了。就在我们在路边雨伞下蔽一会时又遇到一位好心的藏族老人,他友好地示意我们坐下,我们表示不用了,他竟自己起身打起伞走了,把留有余温的座位让给我们,我们很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当我们继续前行时,再次看到那位老人,他一手打着伞,弯着腰,正在把因下雨而爬到大石板路上的蚯蚓挑起,送回泥土中。。。我们赶上去向老人道谢,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真的,我不知该说这么,这,就是虔诚的土伯特啊。
于是,我们在雨中拜谒了罗布林卡,这是全知佛爷的夏宫,十三世佛爷最爱的“珍宝苑”,十四世佛爷度过少年期和青年期的地方。这里是高原上的颐和园,见证了近代土伯特的兴衰成败,这里有十三世佛爷诵经的纶音,也倒映着“坚塞贡培”昙花一现的身影,更记录了现世佛爷好奇的童年和至善而匆匆的青年。。。这就是罗布林卡,佛爷的珍宝苑。

现世佛爷的宫殿
菩提海
达旦明久颇章,曾是现世佛爷的夏宫,土伯特的福海。上世佛爷酷爱骡马,据说罗布林卡的马厩里最多养了700多匹骡马;然而现世佛爷喜爱植物,自然他的颇章便成了花海。这座宫殿建于上世纪50年代,藏式风格之间还闪烁着异国情调的匠心设计。里面不仅有描绘西藏历史的巨幅壁画,还有欧美国家乃至于苏联赠送给佛爷的各式礼物。当然,还有佛爷的汽车、哈雷先生在他那本具有争议的著作里提到的电影院等等。佛爷自己也曾说过,偏爱罗布林卡要更胜于布达拉。罗布林卡的情调永远属于夏日的微醺,轻松而令人沉醉。藏欧合璧的风格,让我莫名地想起新京皇宫的同德殿,据说满洲的皇帝是被尊为文 殊菩萨化身的,两位圣人,同样怀揣一颗拳拳之心,他们的境遇是那样地不同,然而经历却又点点相同。他们的悲剧源于那个时代,源于舶来的“主义”,然而佛爷的境遇要好得多,当然也与时代不无关系。假设亨利先生成功地在南美洲作了寓公,恐怕世界上会出现一本真正可称之为“奇书”的回忆录吧。然而如今,往事如风不可追,达旦明久颇章呦,依旧在等待,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高原颐和园
福地
很难想象,广袤的雪域高原竟然有如此江南般的美景,青松翠柏、碧水团抱、金顶红墙、沙鸥翔集、锦鳞游泳——这一切及神圣又优雅,比起内地宫殿楼宇庄严肃穆的风格,这里更多了一丝生动——生命的灵动,更平添了一份来自异国的芬芳。土伯特永远不是封闭的,在这里可以见到巴黎的名花、可以听到美国的爵士、可以品到正宗的英国式下午茶,呵呵,一切一切,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在这里汇集,这里是世界的屋脊,也是世界的肚脐。。。说起异国情调,大概最要归功到印度,比起到内地翻山越岭三个月,到印度才仅仅需要几星期。所以印度为土伯特舶来了整个西方,而土伯特的灵魂则与唐土凝结成了“东方”。

雨中小径
花村芳径
雨中的罗布林卡,淡了烈日下的神圣,却平添一丝妩媚。如果说冬日里雄壮的雪城布达拉是一位力大无比的吐蕃勇士的话,这里便是夏季措子边泼水嬉戏的吐蕃少女。寂静的芳径,爬满青苔的石桥,细雨无声,耳边只有一种广域上的莎莎声,偶有布谷鸟的叫声,是啊,这静本身就是一种神圣,这里是东方的伊甸园,这里是大美的土伯特!

藏行行止(四)大美土伯特之二

太阳照在布达拉上
太阳照在布达拉上
丁玲不是写过《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嘛,肯不不如照在布达拉上壮观了。布达拉雪白的宫殿、湛蓝的大空,刺眼的阳光射下来,仿若普度众生的佛光。这里没有桑干河的粼粼波光,炽烈的阳光只是徒增了布达拉的巍峨壮丽。当然,布宫后面“龙王潭”也是很美的,但却也不是桑干河“气度狭小”的柔美,而是一种吞噬苍天的大气——倒映着湛蓝天空的潭水闪烁着澈白色的阳光,如电光一般烁目,时而把一片金色洒向布宫后山,只让人觉得恰如那句“浮光跃金”。据说布宫巍峨的白墙全由酥油等可食用的材质从登上泼洒而成,导游开玩笑说如果发生战争,光吃墙皮就能够城里军队活上一段时间。不知怎地,却让我的思绪跳跃到了宛若老照片的1959年,思绪里,惨烈的白阳下,从布宫窗子里探出一面破碎的白旗,瑟瑟地,垂着。。。

“光辉”下的圣城
光影圣城
导游说,你们去拍布达拉宫的正面,也许会觉得和平解放60周年的彩台比较碍眼,但这是个纪念,是个很好见证嘛——的确是,于是我便专门拍下它。据说伟大的习副主席曾在上面看过60周年的藏戏。我不知道60年以前,全知佛爷所看的藏戏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到拉萨的第一天就在当地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了“盛况”的实况录像,人人身着盛装、场面宏大,只是,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这,从舞美角度来说,不乏是个败笔罢。那天我拍下光影下的圣城,让它见证土伯特走过的60年,见证我在这一年虔诚地朝圣,见证藏戏舞子心底的微笑。。。

纳木错的迎客石
赐福 · 圣湖
蓝天·挂满祈福经幡的圣山·转经筒·虔诚的转经人——这就是天上圣湖纳木错。这里是世界最高的咸水湖。据说她是念青唐古拉山的妻子——如果当你翻越念青唐古拉山口时不小心说了抱怨她的话,爱她的老公、念青唐古拉山神便会降下冰雹令你前行不得;这里是胜乐金刚的道场,空气中弥散着神圣的味道,静心倾听,也许你能听到烈烈罡风正在念诵经幡上五彩的经文;当然,这里还有一个令我神驰的名字——腾格里海,这里是“天湖”,广阔而浩淼,我失神凝望,让自己的思绪跨上黑缎天马,神游在这无际的苍空间。。。

海天一色
“秋”水共长天一色
没有落霞、没有孤鹜,这是天堂夏天的“秋水”。高原的夏季,短暂而美好,恰如北方的秋,浩天万里,广阔无云,自然这水也就成了“秋水”。恰似神女的眸子,清澈;里面徜徉着悠游的细鳞鱼仔,便是神女之于人间丝丝的眷恋了吧?

白牦牛
白龙“牛”
纳木错湖畔供游人照相的白色牦牛。有人说只有青海才有白色牦牛,至少我在这里也见到了,其实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杂色的牦牛,也许有白色的哦。有人会说,是不是被染色了呢?哦,这可有点困难,这么大个子,怎么染得一根黑毛都没有啊。上大三的时候去过丽江,有个叫“牦牛坪”的地方,在那儿照过一张相,背后一个大牦牛头,这里可是真真切切咫尺之遥哦。其实别看牦牛摇晃晃、笨重的大个子,其实很灵便,我就亲眼看到奔驰在原野的牦牛和灵巧地在悬崖峭壁攀登的“健美牛”哦。牦牛是藏家的宝啊。


水至清也有鱼
水至清亦有鱼
众人皆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今天看来,这无非是世俗人的借口罢了。在天堂,至清秋水里徜徉着无忧无虑的小鱼仔,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伸手去摸。如果真的去摸了,小鱼仔便悠然地游开,一会便又带着好奇地游回来,全然一副毫不畏人的神情。是啊,这里是天堂,他们是善者的灵魂,是神之于人间的眷情,又有谁会伤害他们呢?

远眺纳木错
流云 · 雪山
远方的流云,滚动着,渐渐耸立起一座座壮美的雪山,那是念青唐古拉的影子,时刻守护者醇美的爱妻。

山雨狂做风满楼
山雨萧萧风满楼
念青唐古拉山口,海拔五千余米的根拉那。眼前乌霭滚滚的便是正在进行中的“狂雨”了。远眺之,如丝如缕地缠绕着广袤的大地。远处,还有阳光下熠熠闪光的湛蓝湖面。山风萧萧、经幡猎猎,妻兴奋的言语已在耳道中模糊;感官里,留下的只有青草的味道。这里就是天堂啊。

出了山口,车子的海拔缓缓下降,同行的人们渐渐放松,后面有人奢侈地吸完最后的氧气,打开车窗,随手一个“优美”的弧线,把那只丑陋的锡罐留在这个人间天堂。。。车行在无限广阔的天路上,远处的座座雪山让我迷失,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山,到底是云?近处,脚下大片大片的白色,哦,那不是云,那是旅行者“忘记”的氧气罐和塑料袋。。。



不爽

最近不爽的事很多。先不说要开什么曹洽会,分给我一堆活的事。这两天先后发现了自己渴望一直佩戴、甚至开光、传承的东西都是假的。就是我戴的这串手钏。所谓的“芽庄石磨老沉香”,当时就心里打鼓,第一串的味道浓烈刺鼻,充满了化学香剂的感觉——越发感觉是假的,都和老板说好退货了,自己却还是心存侥幸,反复问老板是否发错货了,结果老板说可能是串味了,便如获至宝大以为然,也不用退了,只是调换一串而已。说实话人家奸商老板就巴不得你不要退呢,可是自己的怪心思也难以理解,明明担心是假的,却又渴望奸商给你一个保障。这才叫“周瑜打黄盖”呢!结果换的第二串吧,也就是现在这串,一开始的味道倒是淡多了,可是没过多久,那股所谓的“沉香味”便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一种香戚戚的劣质香粉味。。。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的鼻子也许是“久居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了呢。问宝宝,宝宝随口说有味,可是她说的“有味”也仅仅是有那股劣质香粉味吧。因为后来就连“劣质香粉味”都减弱的时候再问她,则说“味道的确是淡了,不过还有”——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宝宝说的“有味”也仅仅限于那股“劣质香粉味”而已。

但还是不死心,去西藏时按照奸商说的,把手钏放进小袋子里闷起来,一闷就是十天,按奸商所言,味道早就该“回来了”。结果十天后回来打开一闻,除了那股劣质香粉味以外,只有极为淡淡的所谓“沉香味”,这下心可凉喽。可是仍旧心怀侥幸,毕竟还有“极淡淡”不是?又问奸商“我要去开光,必须是真的才可以,这串手钏是真的吗?”你说奸商会告诉我什么答案?当然在你思维中的答案外,奸商还说“沉香在地下修行千年,无论哪位高僧大德都是它的后辈,根本不着去开光”云云。。。废话,世间万物都是46亿年前太阳系大爆炸的产物,照此理论,哪怕是一块最最普通的石头也比佛祖“年龄”都要大得多(是为比较而言,此话僭越,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那任何材质的佛品都不需要开光了。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嘛!但国内也没有能鉴定的地方嘛,既然奸商信誓旦旦不怕报应,除了相信我也别无他法。

之后我就配了个佛头,也在网上买来,买了两个星期,还是刷信用卡的,今天早上刚还清款。佛头号称象牙老料新工,拿到手时两侧穿线口处磨得雪白(还有很细微的毛边,当时以为是“新工”没磨好呢),可是前天百无聊赖时拨开“沉香”珠子一开,雪白的侧口已被染成斑驳的珠子那种深褐色了——至此,我彻底相信我上当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切开一颗珠子,并用火烧,彻底证明一下。

昨晚和宝宝说了“染色”事,同时打算从买象牙佛头店里配一些菩提子的珠子算了,再便宜也应该是“真”东西吧,总比戴化学染色香味剂的东西好吧——结果刚才去秘书处取报纸,正好碰到“手串达人”司机马哥,他看了我的所谓“象牙佛头”后信誓旦旦非常肯定地说“这肯定是假的,因为我以前也上过当,交了不少学费,你上网查查,最起码真象牙都有网格状的‘牙纹’。。。”之后的我都没听到了,我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彻底破灭了。回来再网上一查,果然如马司机所言,而且照网上办法将水滴到“象牙”佛头上,也是轮廓分明(据说真象牙能够吸收水分,水滴会被吸收而轮廓不明)。而且现在看来,那个“毛边”简直就是模具的印子嘛!唉,那家的确有那种带“牙纹”的佛头,但都比较贵,而这种所谓“象牙老佛头”就没有这种网纹,而且还要便宜多了。他妈的又被骗了,当时我问奸商“是真的吗?我是要去开光的。”奸商还大言不惭地“咱也是佛教徒,保真保老”云云。

唉,真是不爽啊!

不爽,就是一边写这个文儿的时候,旁边也一直在“嗡嗡”,一说“我老啦”,另外一个赶紧捧臭脚道“不老不老,你只要心理年轻,就是无敌”——我看你俩就够“无敌”的了。一个长着个黄黑方油脸、黑眼圈、松懈得鼻子都耷拉下来,简直一个老妖婆儿了,天天还歇斯底里地偏执狂;另一个黑黄长条坑洼脸刷个大白,还挺“自信”,我看你就是“会当谄媚三千句,自信泼妇一辈子!”捧臭脚,有那么好玩吗?

听着都污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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